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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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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下乡(温 琴)

  5月29日,我开始在农村处上班。在别了农村处七年之后,我又回到了这里。在近20天的时间里我在边干活,边恢复一些对农村统计的记忆。我和大家一样,工作很用功,还有时间读书充电,我觉得有点快乐。农调队的节奏更象一个研究所,大家悠着劲学习,研究,似乎酝酿着一个大的“课题”。

  到了8月份,持续高温的日子让我着急而懒惰。我被熟悉夹杂着陌生的问题困扰。有时会惊讶农村统计中一些永恒的话题至今还没有着落,或着说了许多年的事还没有付诸行动;或者还在继续纠缠老问题。当然更多问题的研究都前进了一大步,丰富了许多。知足吧,我劝自己,谁让我们不是神呢。

  有时会在很重要,很特别的时刻体会统计人太多太深的无奈。我不负统计,就怕统计计负我。统计无情,我还算有义。

  前几天去了一趟河西,主要是搞以效益为中心的多目标抽样调查,在张掖的临泽县试点。说是选这里搞试点是因为农村各业比较齐全,基础工作比较扎实,但让我切实体会到的是县局局长积极主动的态度和富有成效的工作。自从农业普查开了农村统计改革的先河之后,各类抽样调查接连不断,全面统计的内容也在频频变动。是呀,大家都在朝一个方向忙呢,不过忙的内容有点重复。

  这里不妨记录几件下乡遇到的趣事,算是让您也间接地深入一次基层。

  一是农户对所谓的干部入户访问的戒备心如何做工作也是打消不了的。别看村民们长时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消费着绝对的绿色食品,由于几乎不受大城市的污染,眼睛中散着淡蓝色的光,衣衫并不是很整洁,似乎很诚实的样子,但是一边说的数字,一边你去实地核实一下,刚告诉你的4头牛在你无意之间路过牛圈时就会发现是5头,谎言在诚恳的表象下是如此地让人尴尬。反过来我也问自己:如果我是被访问对象,我是否也会如实地告诉调查员我的真实收入?我是否也会想为什么要把自己如此“隐私”的事告诉你呢。人人都可以说“你有义务报实数”。可人心是一样的,已之不欲,为何要施之以人呢?我理解农民的做法,但并不意味着职业痛苦的不存在。

  二是养殖大户让人开了眼。我们在参观种猪场时,我吓得不敢进猪舍:它们太大,距离观众太近,我怕晚上做恶梦,在别的同志大无畏地向前走时,我心情紧张地激流勇退。我确信大家已经完全忘记了餐桌上的美味与这些活生生的动物有关系。再去猪的展览室时,我的状态才好点,因为它们都是“睡的钢丝床,喝的矿泉水,吃的干拌面,戴的金耳环,受的高等教育,见的全是大领导”的家伙(这是当地人对从荷兰、美国、英国引进种猪的顺口溜)。最重的猪有300多公斤,象头牛,它们已经因体重过于庞大,骨头无法支撑躯体,只剩下成天躺在钢丝床上的份了。相形之下,那些小猪灵活多了,简直有点忒可爱,白白净净,大眼睛,双眼皮,淘气地跑来跑去,欢快地摇着小尾巴,耳朵上的确配带着“金耳环”—每头猪都有自己的编号。给别人说这些事时,我不禁想起电影《人生》中刘巧珍进城给高加林讲农村家里养的猪生了几个小猪仔,而高加林的心思正在向往城市的幻化中。刘巧珍的谈话坚定了高加林认为他们之间缺少共同语言的想法。当然此“刘巧珍”决非彼“刘巧珍”,我只是想再次搞农业普查,农业生产经营单位的标准是该修订了。

  三是在周末,想取掉一身的疲劳,大家结伴去了公园。偶遇到附近几个市、县的市(县)长在钓鱼。据说他们是常客,这个消息坏了人的心情。

  四是我们在返回的途中,看到了久违的晚霞。我们的车在暗夜中“飞行”,车速太快,有点归心似箭,路两边的钻天杨变成深黑色的剪影在我们眼前掠过。不知名的音乐流动在空气中,盛满了角角落落,让人心中满是孤独怅然中的憧憬,抬头发现了晚霞:真是太美了,如同天际上的一幅画,我眼和心的体会象是电影院里看完了一个情节复杂的故事,沉浸在故事中,不忍离开,可又不得不走开,字幕已经打上了“THE END”,可身子就是挪不动。由于是无意间发现的,更觉得难得。转而又想到了都市里蓝天少有的日子,开始有点喜欢乡村。喜欢到处散发着的青草味胜过都市满街女人的香水味(城里人太做作,什么都是人工的);喜欢新鲜的玉米、土豆胜过一桌桌精致丰盛的宴席;喜欢会煮土豆、会烤玉米的朴实村妇胜过都市涂脂抹粉、精雕细琢的少妇们;喜欢乡村空旷的田野胜过夜晚难眠的酒吧。当然啦,不喜欢乡村无望的寂寞和城市激烈的竞争,这两样事都会令我窒息。

  我问自己是不是在变老?抑或有点厌倦生活?要不怎么心中会有这样的体味?年轻时很喜欢有些中年人的低调,稳练,调侃,慵懒,偶尔的傲慢。可我快进入中年时却几乎全是萎靡不振,没有一丝自信与稳练的影子。也许是想到一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又回天无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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